【all耀群活动联文】当末日丧尸席卷(07)


联文第七棒,先提醒一句,理论上、也许以及大概,我负责的是全文高潮阶段之一(。

不知道谁立的规矩→首先供奉我们药药 @脑洞聚集地

然后是目录→

第一棒 @瑛步花间 【传送】

第二棒 @静言 【传送】

第三棒 @Noriiiiii 【传送】

第四棒 @苯末 【传送】

第五棒 @露珠贝 【传送】

第六棒  @退圈,请取关。【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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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cp预警:恭喜露中、好茶收获来自亲妈瞒私心的福利(?)

注意,一口毒奶喂进去!!部分细节需要参照前文!依旧是那个乱改设定的节奏,在外面旅游抽时间手机码字,BUG挺多(((

这个联文濒临严重的烂尾危机(。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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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

伊万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躺在一处建筑废墟的阴影内,身体僵硬,就连呼吸声都愈发接近于四周的沉寂。浑身的伤口都没有知觉,皮肉已经与衣料凝结在了一起,但它们大概再也不会流出鲜红的液体了。心脏跳得微弱,如果把它抓出来捏破——他在死亡边缘也不忘跟自己开个玩笑——大概会变成干巴巴裂开的坚果,那些带着些许温度的血,哪怕是一丁点儿都流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血全都静止在原地,那是他的生命,他的子民,或是俄罗斯。盘踞北方的雪国苦笑着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身光荣的国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也不是无意识的饥饿丧尸,顶多就是个半死不活的驱壳罢了。

日落时分的夕阳越过窗户边缘尖利的碎玻璃,洒在俄罗斯男人沾满了血与尘土的脸上,深邃的五官使橘金的光在脸颊铺下一片阴影。捏着刀的右手渐渐脱力,那柄从废弃便利店翻出来的简陋武器早已卷刃,凝结氧化的血液是深沉的红褐色。要入夜了,闭上双眼的伊万无意识地想,这里的夜,不会比他家里的还要冷吧?

数小时以前的伊万是绝没有这个想法的。他在这里从来就没感觉到寒冷,入眠时还能把那个人抱在怀里。然而,噩梦惊醒时的空荡一片,悔恨、愤怒、无来由的委屈和实质的恐惧,让他冷得毛骨悚然。

但王耀就是这样的。从他在草原上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到破败的宫殿里,到冰冷的会议桌上,到硝烟弥漫的战壕里,直到今天为止,一直,一直都是。他早就知道的。

寂静中刺入耳膜的声响打断了俄罗斯脑中毫无意义的走马灯。经验丰富的战士蓦地握紧手中的武器,维持着僵硬的躺姿,从地面的传声辨别来者的信息。不是丧尸闻到血腥味的疯狂节奏,踏着特有的规律节奏,仿佛没有迟疑地,一步步向他走来,最终在距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伊万拿着刀,挣扎着跳起来。感官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开始减弱,被血模糊的双眼只能捕捉到无轮廓的斑斓色块,但他依旧竭尽地全力瞪大眼睛,固执地要看清来人的模样。黑发金眸,只一圈再暧昧不过的轮廓,伊万就能想象出那五官的每一处细节,甚至,触感。俄罗斯像他曾经不废任何力气就能伪装出来的模样,勾起嘴角,却一种凄然的惨笑。

“你……”高大的身躯难掩疲惫之态,俄罗斯软糯的声音在此时却沙哑得可怕。他低着头,仿若踏入绝望之境的喃喃,“不……你。”

“万尼亚……”对面那人学着他的语气,似是情人间咬在耳边最私密的呢喃。他的身子条件反射般骤然僵硬。但下一秒,那位熟悉之人的轮廓骤然扭曲,一副令任何人都永生难忘的画面无声上映——

“王耀”列开嘴笑起来,可怖的裂痕从色泽惨淡的唇角蔓延开来,开裂无血。大面积的腐烂组织取代了亚洲人象牙色的皮肤,显出湿漉漉的、苍蝇般令人作呕的绿色。伊万从那怪物开裂的头颅上看到了一个尖锐的血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贯穿过——也许是一根折断的树枝,不过也不会有别人,像那个人下的手一样出人意料地快而狠。不过显然,这点损伤对眼前进化程度远超人类想象的变异丧尸没有任何影响。伴随着喉咙深处咕噜咕噜如泥塘搅拌的声音,它扑了上来,动作的迅捷与狠厉堪比人类顶尖的受训者。

迅速回过神来的伊万终于提起他残存的那点冷静,捏紧濒临报废的武器,一个闪身险险错过那扑头盖下的利爪,错身的瞬间转手偏离了刀刃,直刺那怪物的侧颈。交锋只在一瞬间,没有料到追捕许久的猎物居然还有如此迅捷的行动力,被命中要害的丧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刺痛了耳膜。

巨大的拉力使得刀柄从伊万僵硬的手中脱出,变异丧尸的身躯狠狠地砸在地上,掀起大片尘土。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沉寂。伊万喘着气,摇晃着倚靠到身后的窗户边,反手掰下一块摇摇欲坠的玻璃刺,试探着走近地上腐肉般的死尸。那头破血流的东西突然就把头僵硬地扭向俄罗斯人的脚尖,仿佛攒满了铁锈的笨重机械,张合着腐烂的唇模糊地重复着:“万……苏维……”

从太阳穴扎入大脑的玻璃片堵住了不明生物吐出的最后音节。些微冰冷的血混着不明液体溅在俄罗斯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恶心。”他仿佛面对玩具自言自语的孩子,一个使力,将玻璃片全部按入丧尸的头部,溅出大片花白的脑浆,“……闭嘴啊蠕虫,不许学着他。”

脚下的东西彻底没了动静。他站起身来,提起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也不知是在嘲笑这丑陋的生物,还是嘲笑软弱的自己。幸好它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的样子——伊万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还真不能保证对“王耀”下杀手。噩梦中的那人扑上来疯狂咬噬着自己脖颈的灼热感犹在,他下意识想拉紧围巾来挽留一丝可贵的温度,却只触碰到一道狰狞的疤。他转眼意识到,自己的围巾早就在打斗中被那恶心的丧尸抓走了。

……说到底,这种东西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伊万也有些许猜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没有意识、没有感官,只剩下嗅觉与食欲的丧尸只是最低级的生物(也许还算不上生物),但它们会随着时间进程逐渐变强,甚至产生拥有低智。在偶遇的几个幸存的中国人嘴里,他听见了那两个词,“进化”和“变异”。

然而他们都死了。论到底,他们也只是普通的退役兵而已,尽管看着那些朴实的黑发黄种人瞪着空洞的眼倒下时,俄罗斯人的心也有少许不可言述的异样情绪。但至少他得到了许多信息——譬如血液的作用,丧尸的要害,进化论与等级差距。令人疑惑的是,所有变异的生物都是人类,但与此相反的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过幸存人类的聚集地。这显然是不科学的,中国的人口量与密集度人尽皆知,丧尸的数量却远远没有达到那个量。病毒扩散的短时间内,幸存的人类不该这么少,政府与军队也不可能毫无作为……不,应该说,这个国家,现在在干什么?

伊万突然想起与几个中国小伙子同行时偶然听到的一句玩笑话。“怎么丧尸突然聚集过来了,这位外国兄弟你挺招蜂引蝶的啊”——如果是,它们朝着“国家”呢?如果说,此时此刻全世界的国家都在这场病毒灾难中逐渐瘫痪呢?如果说,有人想要毁灭国家,牺牲部分人类,保留部分残余,建立一个新文明呢?

要有诺亚方舟,必须先有世界末日。

伊万看着脚下的人型尸体,黑发金眸的亚洲人皮囊还略有残存,刺得他背后一凉。这根本不是丧尸,是个拙劣的复制品。但是,怎么会,是谁会如此了解国体的事情……他的脑子被惊惶和暴躁搅得一片狼藉,踢起丧尸的脸时,视线定格在前额的血洞上,骤然凝结。

是抓了王耀的那个丧尸。响在脑子里的话如同一枚炸弹,他沾到了王耀的血。

腹部被“王耀”追杀所造成的伤口终于开始隐隐作痛,大衣下,暗红色浸透一片。他的心一凉,大胆的想法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围巾没有了,伊万想,也许……不,不要想了。

他攀着裂缝四布的墙走出这栋建筑的残骸,眯眼望向四周寂静的废墟,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几波丧尸潮后,人间沦为地狱,几乎没有了任何人的气息,只有夕阳依旧如血。也许下一秒,突然涌出的嗜血怪物们就会打破这份绝望的静谧。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它原本的样子。他也已经不是俄罗斯,只是一个空壳,叫做伊万·布拉金斯基。末日里,作为国家,他要关心的问题遍布整个世界;但作为布拉金斯基,他自私地、固执地让唯一的担忧缠绕在自己的灵魂与脑海——王耀,在哪里?

……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丧尸潮在逼近,面前中了两枪的人却在长久的对峙中笑得游刃有余。王耀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一起,僵硬的神经让他力不从心,狼狈姿态中依旧明亮的琥珀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俄罗斯人。一定有哪里不对,手心的冷汗使手枪都变得腻滑,他咬着牙,眼神一刻不敢偏离。他知道那个人该是什么样子,眼前的伊万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没有应有的灵魂。

“王耀,快走!没有汽油了!”身后传来阿尔弗雷德撕破了嗓子的叫喊,王耀的身子蓦然一僵,远处隐隐逼近的丧尸吼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大脑,一瞬的惊慌失措夺走了冷静。下意识向身后车辆回眸的瞬间,余光中的俄罗斯人骤然裂开了嘴——丧尸的吼声从远处直接跳跃至耳畔,“伊万”的皮肤骤然裂开,失了人样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露出破绽的中国人扑来。

“王……”阿尔弗雷德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想开枪,却抓了个空。该死,枪在王耀那!空手的英雄咬着牙,眼看着那变异的丧尸就要咬在中国人的手臂上,倏然却见临空一枪,利落地刺穿怪物的前额。阿尔弗雷德猛然转过头,向来没个正经的法国人蹙着眉,转手再次上膛,握枪平举,给十米开外地面上挣扎着的丧尸稳而狠地喂上一颗子弹。

王耀眼看着迎头扑来的“人”像是僵硬在空气里,额头上凭空多出的血洞喷射出红白混杂的液体,溅满那条灰仆仆的长围巾,溅在王耀的眼皮上,冰冷的,肮脏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意味。摔在地上的丧尸勉力挣扎,铂金的发甚至还没有完全褪去,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下一枚子弹准确地刺入,它的身体被弹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王耀却依旧愣在原地。

“别傻了,快从脚下拿把家伙。”阿尔弗雷德看着弗朗西斯再次上膛,连个眼神也没投过来,将准头对向地上僵死的丧尸,却不再开枪,“王耀,快回来!”

王耀回过神来,留给脚下的死尸一个复杂的眼神,对着那条破布一样的围巾皱着眉,终究还是转过身,一跃冲向车辆的方向。“该死的,只能弃车跑路了……”连松口气的时间也没有,阿尔弗雷德丢开方向盘咒骂着,捞起座位下的箱子就准备打开车门,却被一只手扯了回来。

“晚了。”基尔伯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地凝重,鹰一样的红眸转过车窗外的世界,颇有些苦笑的意味,“它们暴动了。”

远处的丧尸吼声骤然暴躁起来,越发逼近耳膜。转眼间,几只迅捷的已经跳进众人的视野,爬向中央熄火的车子。阿尔弗雷德甩手爆掉丧尸先锋们的头颅,脑浆喷射间,他的视线透过模糊的镜片投向远处,瞳孔一缩,停顿凝结。

包围着他们的高楼废墟上,星星点点的绿色弥漫而来,密密麻麻侵占了视野,如同倾巢而出的蚂蚁。它们淌着猩红的舌头,摇晃着破裂的头颅,空洞的双眼恍惚间似乎盛满了饥饿与疯狂。“这么多!”阿尔弗雷德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眼神在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那具尸体一掠而过,其中的复杂意味稍纵即逝,连念出那个名字都感觉困难,“是因为……‘伊万’?”

“那不是伊万。”王耀重重地靠在车门上,手枪子弹抬手而发,沙哑的声线落进车里,“似乎是进化程度极高的变异丧尸……甚至接近于人类。”

亚瑟艰难地睁大双眼,以求得眼前片刻的清晰——他一直没有说出来,他的感官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开始退化了。所幸,英国先生向来知道如何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坚不可摧。迷蒙的视野里,他听到不知是谁的话语,看到车内几个人红着眼开枪的样子,看到窗外中国人瘦削的背影,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下隐约透出一道狰狞的长疤。但他依旧腰杆笔直,在尘土与尸体交错侵占了空气的环境里,依旧是那样坚不可摧的模样——这词怎么如此耳熟?亚瑟忍不住自嘲起来,那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坚强,跟他这个没用的家伙不一样啊。

“喂……我说,”亚瑟挑起眉,没什么重量的声音莫名地慵懒,在枪林弹火的噪音里显得有些微弱,“我们用那个吧?胡子你应该很懂……”

被点到名的弗朗西斯略带疑惑地偏过头来,看着亚瑟慢悠悠地指了指他们的后座底下,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具:“全部都是。绝对比你那辆骚包车里的小东西厉害,但没有引爆装置。”

弗朗西斯眯起眼。“……你这个疯子。”他说,“至少有一个人会死的。”

“谁说没有了。”亚瑟突然拔高了嗓音,把手中唯一剩下的枪丢给车窗外的中国人,在对方抽空回眸的瞬间提起一个优雅的微笑。王耀低声道了句谢,转手丢掉恰好空膛的手枪,接着在车子外围大开杀戒。

中国人背过身去的一瞬,亚瑟面上的微笑消失了,仿佛勉力维持的防护瞬间瓦解。他的脊梁骨卸力似的塌下来,无力又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无声地调整着呼吸。“这些弹药撑不了多久。”英国人分析起来,简洁中地,一如他在无数次会议上的发言,“弗朗西斯不是有丧尸血吗?你们抹上,挑薄弱的地方杀出包围圈,战力的话……阿尔带上王耀,胡子跟德国佬走。聚在一起目标太大。车子留下来炸掉就行,应该能损伤丧尸潮的大部分。”

“那你呢?”基尔伯特忍不住接上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尽管英国人的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等你们冲出去后三十秒,我就放血。”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叙说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丧尸会受到血液的吸引,你们撤退的阻力会减小。当然,要尽量减少自己的流血。虽然有全身的血液,但我也不能保证吸引远距离的丧尸……”

“这是重点吗?!”法国人突然在冲锋枪的噪声中粗暴地吼出声来,“反而是在这种时候争当英雄?亚瑟·柯克兰……”

一只丧尸趁着一瞬的疏漏闯入了密集的弹火防御网,猛地跳上副驾驶面前的挡风玻璃上。玻璃剧烈的震动声伴随着丧尸兴奋的吼声刺入耳膜,忙着集火于侧翼的阿尔弗雷德吼着英国人的名字,甩着血的灰绿色头颅几乎就要砸进视网膜里,亚瑟下意识地眯起眼,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作。千钧一发时,贴在玻璃上的丧尸猛地遭遇强大的冲力,脑袋一歪就从玻璃上滑了下去,留下大片花白的液体。中国人闪身跳上车前盖,单膝蹲伏下来没有瞄准就是一通扫射,正前方迅速接近的丧尸应声倒了一排。

“小心点啊。”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有些无奈,亚瑟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却见那人转眼又单手翻下了车滑到右侧翼,轻巧地像只燕子。英国人愣了一瞬,转而闭上眼。这一次,勾起嘴角似乎也没那么费力了。

“我倒数五秒,你们就下车。”哑下来的嗓音似乎不复平日那样动听,却多了毋容置疑的威严,恍惚间与所有人记忆中的那位旧帝国重合在一起,车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亚瑟略微抬起眼,又再度瞌上。

“阿尔弗雷德的话……待会拉上王耀直接跑吧,用点力气,什么废话也别说。”他说,“帮他带上那把手杖剑,没子弹的热兵器再强大也不靠谱,只有冷兵器的时代……他知道的。”

美国小伙蓝盈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难得没有说什么,只沉默着填充着子弹,扣动扳机。弗朗西斯还想开口,从车镜里望见英国人闭目的平静神色,最终还是住了嘴,只恨恨地叹了口气。

“FIVE.”

基尔伯特打爆最前头丧尸的头,空出一只手把丢在脚下的枪背在身上,眸色暗沉。

“FOUR.”

弗朗西斯忍不住再次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

“THREE.”

阿尔弗雷德反手抽起靠在过道上的手杖剑,扫过腰带上的子弹和手雷,紧盯着王耀的位置,面无表情。

“TWO.”

亚瑟睁开眼,从后视镜里艰难地辨认出自己缩成针尖状的瞳孔和惨白的皮肤,想自嘲却笑不出来。

“……ONE.”

王耀感到胳膊被猛力一拽,身体在突如其来的强大拉力下跟着偏离,差点走了火。疑惑地转身时,又被迎面泼上来一滩黑红的血,染在领口,粘稠又刺鼻。饶是脾气好的中国人也忍不住想咒骂出声,转头却对上年轻美国从未有过的阴沉表情,刹时一愣。“撤退。”机枪挺近间,一条血路开畅,阿尔弗雷德单手操枪,抓起王耀空出的手,飞快地跟上火力。

“怎么……”王耀飞快地回过神,眼神一溜儿瞟见另一个方向,四散的枪弹火光,飞溅到空中的血块,混着德语法语的咒骂声甚至能大过开枪的声音。法国佬配上火箭筒?弄清状况的王耀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还有闲心开个无声的玩笑,靠上美国小伙的肩背,他补上侧后翼的火力,拔高了嗓门:“喂,有什么计划?”

“把这些东西吸引到中心一窝炸了,也不浪费那点汽油!”阿尔弗雷德喊道,顺手把背后的手杖剑丢给王耀,“拿好。从侧边走,我们穿过那栋楼,丧尸就少了。”

两个人的行进速度很快,短短几十秒,他们已经到了丧尸拥挤的最中央。扑面而来的活动腐尸毫无自知地疯狂冲入弹火里,一波倒下,新的一波又接上来。手头唯一一把枪没了子弹,王耀抽出剑,反手撑到丧尸的尸体堆上,转瞬却瞥见两人包围圈外更多的丧尸反而是密密麻麻地涌向中央的车辆。怎么回事?他倏然蹙起眉,直觉地感觉不对,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锋利的西式剑滴着血,握在手里却冷得刺骨。

这不对。

“亚瑟在哪里?!”王耀一刀刺穿爬上尸体山的丧尸,包含着惊惧甚至愤怒的吼声似乎不像是从一向儒雅冷静的中国人喉咙里冲出。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稍稍抬起眼,嘴唇微张,转而心虚地偏开视线。

……混蛋。

王耀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甚至无法动用大脑去思考什么,身体就已经凭着潜意识去行动。他感觉脑子热得发烫,没来由的戾气逼得他要疯掉。头也不回地结果背后扑来的一个丧尸,王耀借着扑过来的丧尸秃顶的头,一脚踩上,借着力弹起身来,从尸体堆上翻入丧尸群里。

阿尔弗雷德算是在三秒内见识了中国功夫的精髓。他眼瞧着那个身段轻盈的背影踏着一群机械涌动着的丧尸头颅,几步就翻出了数米,一跃跌入丧尸潮流的中心,手起剑落时溅起刺目的血跻身尸块中的王耀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甚至接近沉重的墨金色,映照出他手下的大片血腥,冷漠得像没有意识的黑洞。他朝着中心的车子飞速靠近着。

他妈的,一个两个全是疯子!狠厉的咒骂掩不住心中没来由的惊惧与慌张,利害关系生命安危全部抛在脑后,眼里就只剩下那个在疯狂丧尸中显得摇摇欲坠的瘦削背影。没有任何思考,阿尔弗雷德立马转换了身上机枪的炮火方向,咬咬牙就要追上去,却突如其来的大片阴影遮蔽了视线。美国小伙下意识地回过身,微仰起头,蓝眸里倒映出一张狰狞的面孔。两米多的丧尸如同一具行动的肉山,健壮手臂上的肌肉突兀得可怕,空洞的双眼没有焦距,只剩下沾满了鲜血的、裂至嘴角的血盆大口微微张合着。

“上帝,”阿尔弗雷德抓紧了他的枪喃喃道,“……泰坦。”

……

亚瑟瘫坐在车后座的中央,左手腕上泊泊流出的鲜红液体在无声寂静中浸透成河,顺着软椅边缘点点滴落,融入脚下。丧尸的吼声透过封闭的车包围了他,窗玻璃外贴着数张扭曲可怖的怪物面孔,猛烈的撞击几乎要把车子震翻。但亚瑟对周身的险境视若无睹,他兀自用剩余的右手把玩着军刀,沾血的刀尖从手臂比划到心脏,虚晃过每一处足以造成大出血的要害,最终还是放下了。

一分钟,应该都逃出去了吧。他想着,无意识地捏紧身边仅存的手榴弹。后座右窗的防弹玻璃终究是受不住蔓延的裂痕,随着骤然真实起来的吼叫声,一只灰绿的手哐当一下撞碎了玻璃,不顾尖锐的玻璃渣就急切地伸进车内。几乎是同一时刻,前方的挡风玻璃也被撞破,拥挤在车前盖的丧尸在下一秒就要冲进来将他撕碎。他敛下眉目,尽管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掩不住睫毛的颤抖。

……果然,还是不愿意死得那么憋屈。但至少,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里,没有利益,没有顾虑,最后关头,他好歹能作为他自己,作为亚瑟·柯克兰,全心全意、毫无顾忌地跟从心意,去为那个人付出些什么。

就算不是国家,也要活着啊。

——再见。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刺穿耳膜的是剑刃划破空气的嘶鸣,如同绝路上被愤怒染红了眼的野兽。亚瑟下意识地睁开眼,一切似乎在这一瞬成了拉长的慢镜头。他眼睁睁看着正前方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眼睫的手被一剑斩断,血液喷溅到自己的眼睑,冰凉一片。

下一瞬,飞出去的断肢狠狠砸到了破碎的车窗外,时间的指针再次跳动,亚瑟猛地偏过头,正对上一双愤怒的金色眸子,仿佛跳动的火焰。支离破碎的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亚瑟感觉那只纤瘦的手不由分说地拽起他的领口就拼命往外拽,力道大得惊人。反应过来的英国人瞪大了眼,大片血腥的画面在一瞬间涌入脑海,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中国人被丧尸一口口撕碎的画面尤其刺痛着他的神经。气愤,懊悔,恐惧,无数连面对丧尸包围时都没有的情绪在此时却一拥而上,破开喉头成为一声怒吼:“你疯了?!回来干什么!”

“你才是疯了!”拉着他疯狂挥剑抵御丧尸的人头也不回地报以一个更为气势的怒吼,几乎要把亚瑟吓住。王耀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温润的嗓音早已撕破成破布一样粗糙的模样。长久地献身丧尸潮贴身近战,他的身上带了伤,虎口因为用力过度已经裂出血来,英国人的手腕也在不断地淌着血,引得丧尸更加疯狂地围堵上来。亚瑟一咬牙,干脆地撕下领带狠狠地扎紧腕上的伤口。中国人却像杀红了眼,任由伤口作痛,踏着尸体,披着一身血,只记得往前,却不知道前方是个什么方向,抓着身后人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中国,”亚瑟掏出他的军刀,竭尽所能地驱赶靠近王耀背后的丧尸,他拔高了音调,“王耀!”

丧尸收割者恍若惊醒,偏过头的一瞬间,亚瑟清晰地看见王耀真正地红了眼角,不是疯狂的模样,承载着他不敢想的意味。“……亚瑟。”他低低地开口,尾音颤抖,恍若哽咽。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刺进骨髓里。

亚瑟的心骤然一紧。

“……抓好我。”站位突然发生变化,王耀猝不及防地被拉到英国人的胸口,撞上一片温凉的瞬间,亚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抱歉了,耀。”

接着,他听见手榴弹拉环扣的清脆响声,然后是一个温柔却强势到毋容置疑的怀抱。英国人抬手奋力掷出什么东西,下一秒,几十米外的车子轰然爆炸。震耳的轰隆声,滚烫的热浪,四散的固体碎屑和尸块伴随着强劲的空气推力将他们和大批的丧尸狠狠抛向远处。

那一瞬间,温热的血咳在王耀的肩膀上。他想回头,却被一只手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脑袋。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后,沾着血的干裂的唇似乎是轻飘飘地贴在了他的侧颈上。

抱歉了。王耀听见他说。

——谁他妈、要你的道歉?!

没有开口的时间,刺目的白光、蒙蔽了视野的尘暴和摔在地上的剧烈钝痛在几息之内接踵而来。王耀拼命想逃脱,却终究敌不过抓在腿上的疲倦和痛苦,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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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

废话太多爆了字数,我自省(这个人原来居然还想加一段美食福利

给露熊喂了一口毒奶还把人家的本体丢了,我自省

让阿米小英雄一挺机枪一枚雷一腰子弹直面泰坦丧尸,我自省

忘了给普爷镜头,我自省

最后是

把sir炸了个半死不活,诸位相信我,我真的是好茶的妈,我自省(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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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棒 @燕沫 ,祝你存活,祝全员存活(拍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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